原文:
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如来有肉眼不?”“如是,世尊!如来有肉眼。”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如来有天眼不?”“如是,世尊!如来有天眼。”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如来有慧眼不?”“如是,世尊!如来有慧眼。”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如来有法眼不?”“如是,世尊!如来有法眼。”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如来有佛眼不?”“如是,世尊!如来有佛眼。”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恒河中所有沙,佛说是沙不?”“如是,世尊!如来说是沙。”“须菩提!于意云何?如一恒河中所有沙,有如是等恒河,是诸恒河所有沙数,佛世界如是,宁为多不?”“甚多,世尊!”佛告须菩提:“尔所国土中,所有众生,若干种心,如来悉知。何以故?如来说:诸心皆为非心,是名为心。所以者何?须菩提!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”
前面一直在讲不要着各种相,这一品突然话锋一转,开始讲起了宇宙观。这其实是更加深入在讨论各种相的由来。不同层次的人,看到的世界的深度和广度是不一样的。
“须菩提,你说,如来有肉眼吗?”“是的,世尊,如来有肉眼。”“须菩提,你说,如来有天眼吗?”“是的,世尊,如来有天眼。”“须菩提,你说,如来有慧眼吗?”“是的,世尊,如来有慧眼”。“须菩提,你说,如来有法眼吗?”“是的,世尊,如来有法眼”。“须菩提,你说,如来有佛眼吗?”“是的,世尊,如来有佛眼”。
什么叫做“肉眼”、“天眼”、“慧眼”、“法眼”、“佛眼”呢?这其实是一个比较深奥的几个名词。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不同的眼睛,代表了不同的内心,并且看到的世界都是不同的。
首先,什么是“肉眼”?肉眼就是我们平时接触外界物理世界的眼睛,各种花花绿绿的颜色都是由这个肉眼看到的。但要知道,虽然我们每个人都有肉眼,但看到的世界也不尽相同。有近视的、远视的、色盲的、色弱的。看不清楚一个东西,并不代表这个东西是模糊的,这个我们所有人很容易理解。看到一个东西是红色的,这个东西不一定是红色的,这个色盲色弱的人也比较容易理解,但对于大部分人来说可能就不太容易理解。大部分人会觉得色盲是一种病,觉得如果百分之九十的人看一样东西是红色的,那这个东西就应该是红色的。但有没有可能只有那百分之十的人看到的才是真实的颜色?色盲人的眼睛对敏感度有更好的分辨能力,那么是不是其他百分之九十的人的眼睛是有缺陷的?如果再拓展到对其他动物的讨论,我们就会发现,动物的肉眼的观察范围又跟我们人类很不相同。比如猫头鹰,对光的敏感远超我们人类,可以在黑夜中看到我们看不到的东西。狗又都是天生的色盲,跟人类看到的东西的颜色有很大差别。我们就会发现,东西一直没有变,但我们有的肉眼有差别,就会产生不同的观察结果。
我们能看到的光,只是宇宙电磁光谱中非常狭窄的一段电磁波。而颜色只是光照在物体上之后,能被反射出来的光的波长不同而产生的一种现象。除了可见光,还有微波、红外线、紫外线、X光、伽马射线等等。不同的生物,对于光的可见范围也是有区别的,有的动物可以看到红外线,有的则可以看到紫外线。
其次,什么是“天眼”、“慧眼”、“法眼”、“佛眼”?普通人几乎是没有这几种眼的。我按照自己的理解这里姑且一谈。
天眼的能力是超出一般肉眼能观测的范畴的,通俗的说天眼可以看到很多肉眼看不到的东西。比如不会受距离、大小、明暗等的限制。也不会被遮挡隐藏,比如可以透视。而且不受空间限制,比如可以看到其他维度的生物。
慧眼识罗汉所证,见十二因缘、生死流转的象征,所以能出生死轮回,不受身心世界的束缚。所以慧眼是无我无执的。
法眼是初地以上的菩萨所具,能见万法的本性。可以看到色即是空,空即是色。看到事物的本质属性,看到有又可以看到无。
至于佛眼,可以说是可以看到一切,是智慧的全体,无所不包,无所不察。
“须菩提,你说恒河中的沙粒,佛说是沙粒吗?”“是的,世尊,如来说是沙粒。”“须菩提,你说,如果像恒河中的很多沙粒一样,大千世界中有像恒河沙粒那样多的恒河,如有像这多恒河中所有沙粒那样多的佛世界,你认为这佛世界是多还是不多?”“很多,世尊。”佛跟须菩提讲:“这么多佛土中所有众生的心念,如来都知道。这是为何呢?如来说:我所说的各种心念,都是非心念,只不过叫做心念。为什么呢?须菩提,过去心不可得,现在心不可得,未来心不可得。”
在讨论完物种眼之后,这里继续开始讨论大千世界。在两千多年前,佛就举例说有无数个世界,在当世可能很难被大家理解。现代科学的发展,我们已经知道宇宙是无限大的,有无限多个像地球一样的星球。在茫茫的宇宙中,我们就如同恒河中的一粒沙子。而一粒沙子,如果无限放大,其实里面也是无限大的世界,里面也有无数的“众生”。我们人类,太过于以自我为中心,以自身为参考。其实世界很大,人类很渺小。《庄子》也有类似的观点,“知天地之为稊米也,知毫末之为丘山也”,这刚好与《金刚经》不谋而合。
这么多宇宙中的所有众生的心念,如来都知道。然后如来自问自答,说为什么知道。因为所有的这些心都是一样的,都是执着妄心,而众生自以为心。所有的这这些心都是因缘而生,因缘而生的就会随时变化而无本性,所以其实是非心,只是叫做心。这样的缘影之心,过去的已经过去了,现在的刹那之间也无法留住,而未来的心,还没有到,又如何能得?此三种缘影之心,皆不可得。既然不可得,又何必为此苦恼?